凡煙小說

第105章:發脾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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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若恨地咬牙,沈著臉離開。

容清很少見到她露出毫不掩飾地露出惱火神色,可見這次是真的怒了。要是一開始就沒有可能抓住睿王把柄,可能不會如此失望和憤怒,但是只差一點的時候卻功虧一簣,一切準備都打水漂,不說雲若,就是容清也同樣覺得惱火。

命人進來收拾之後,他也從這裏離開,去找雲若。

雲若在容清的書房裏坐著,並沒有心情欣賞對方那堆了滿室的書籍字畫,一個人坐在書案後生悶氣。

筆蘸了墨汁以後,在面前鋪著的那張宣紙上胡亂塗抹,將原本一張還未完工的山水畫毀得一幹二凈。

這是她眼前唯一能找到的顯得不那麽暴躁的發洩方式。

容清推門進來後,就看到自己昨天精心畫了一天的畫作變成了一片泥濘,墨汁打濕了整張畫紙。

他走到跟前,見雲若還在對著這幅畫發脾氣,無奈道:“我這副畫又做什麽招惹了你,原本還打算拿它送人的。”

雲若將筆尖往畫面上那輪落日的正中心重重地一按,然後將筆扔在了案上,不耐煩地道:“我親自添了這幾筆,拿出去送人豈不是對方的榮幸。”

容清聽出來這是無理取鬧的氣話,默默站在對面,沒有應答。

雲若站起來,繞過書案,要往書房外面走。

容清急忙抓住她,道:“你做什麽去?”

“我回宮!誰知道你這府上都是些什麽人,指不定什麽時候又從哪裏放出幾支暗箭,連我的命也一並奪走,我可不敢冒這個險!”

說著她就要用力地甩開容清的手。

容清皺了皺眉,手上加重了力氣,緊緊捏住了她的手腕。

雲若惱怒不堪:“姓容的,你最好給我放手!否則我……”

“否則你如何?砍我的手還是要我的命?”容清的語氣顯得有點哀傷難過,“那你現在就下旨好了,我絕不反抗。”

雲若微微有些怔住,楞楞盯著他。

容清說:“你不必這樣看著我,我說的都是真的,兩個人證的確是在我的府上被暗殺的,並且我在之前什麽異常都沒有發現,無能到我這種程度,陛下也沒有必要繼續留著,沒得讓陛下瞧見了煩心。”

雲若的拳頭握緊又松開,眼中閃過一絲懊喪和苦惱,悶悶地開口:“你先放開我。”

容清見她不再像剛才那樣像只炸毛的貓崽子,便依言放開。

書房裏靜悄悄的,門窗全部合上,炭爐中燃著暗紅色的火。

雲若略顯局促地瞥了一眼書桌上那副被自己毀掉的畫作,囁嚅道:“對不起了,毀了你的東西。”

容清柔聲說道:“還可以重新畫。”

雲若聽著他的柔軟語調,更是愧疚和窘迫。剛才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了,竟然惱火成那樣,理智像是被狗吃了。

“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,當我剛才昏了頭。”她低著頭,小聲說道。

容清望著她那副心虛又可憐的模樣,不禁感到有些好笑,一時沒有忍住,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。

“你才是皇帝,誰敢記你的過。”

寵溺的語氣和說出來的內容實在有些不搭調,雲若的臉莫名有些燥熱,揮開他的手,佯裝惱怒:“那你還敢摸皇帝的腦袋。”

容清笑道:“是微臣失禮了,請陛下責罰。”

雲若哼哼了幾聲,轉身往外走,口中說道:“今日總覺得有些累,我先回宮歇息去了。”

剛打開書房的門,容清又伸手拉住了她。

“怎麽了?”她有些不解地回頭。

容清的臉竟是有些泛紅,眼神閃躲,不敢指使她的眼睛。

片刻之後他輕聲提醒道:“你的裙子……”

雲若聞言,低頭看自己的下半身的衣服,左右前後地張望一圈,然後就看到身後有疑似血跡的東西。

心裏咯噔一聲響。竟是來了葵水。

比起容清,她倒是淡定很多,畢竟這只是一種正常生理現象,只不過這次提前幾天來訪,讓她有些猝不及防。

“換個衣服再回宮吧。”她幹笑了一聲。

容清點了點頭,取來披風替她披上,一路護送回臥房。

雲若躲到屏風後處理自己的問題。

容清被之前雲若換衣服的事情影響,總擔心這次又回沖進去個什麽居心叵測的人,於是停在門口等待。

房間裏傳來一聲異樣的聲響,似乎是什麽東西翻倒在地。

容清當真是杯弓蛇影,一臉緊張地推開門闖了進去。

雲若站在倒在地上的圓凳旁邊,見到容清,笑得有點尷尬:“不好意思,有點渴,出來找口水喝,不小心踢倒了你的凳子。”

她的衣服並沒有完全穿好,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,手裏捧著一杯茶。

容清又一次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,走過去奪下她手裏的茶水,道:“都涼了,不能喝,讓下人送熱的過來。”

雲若說:“可是我在你進來前已經喝完一杯了。”

容清略顯嚴肅地看了她一會兒,帶著點責備的神色。

雲若有種做錯事被家長抓包的錯覺,訕訕地低頭。

容清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,走上前去,拿住了她腰間的衣帶。

面對他的忽然靠近,雲若輕呼一聲,疑惑道:“你做什麽?”

容清將她腰間的衣服束緊,順手將衣帶系上,邊做這些邊說道:“冷茶已經喝下了,也沒辦法讓你全吐出來,衣服總該要好好穿上了吧?”

雲若嘆了口氣,道:“你教訓的是,我又要慚愧了。你比我要更關懷我的身體。”

容清把倒在地上的圓凳拿起來,看向她:“接下來打算如何?”

提起正事,雲若又幽幽地嘆了一口氣,“蘇憐玉也逃了,好不容易收服的人證也沒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
“石翼城的事情,陛下想好對策了?”容清又問。

雲若私下裏讓隨雲閣的人去解決那些巫蠱師,當著容清的面,只能說自己毫無頭緒。

容清說:“屍蠱全靠巫蠱師手中的母體維持生命,並且只能受認過主的巫蠱師操縱,但說到底只能依附於精通此道的巫蠱師。石翼城只是小小一座城池,城主謹慎多疑,絕非像是只憑這些就敢孤註一擲舉兵造反的賭徒。”

雲若點了點頭:“所以我一直懷疑石翼城背後有其他勢力作為依靠,只是苦於調查無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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